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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子主题:[原创小说]死亡游戏【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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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胡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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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死亡游戏【已完结】

                

 

 

文案

“要是有人问起我,我会说俄罗斯轮盘赌,我玩过三次”

“要是有人问起我,我会说三次我都没有怕过”

“要是有人问起我,我会说有两个男人在游戏里为了保护我而死掉了”

“要是有人问起我,我会说我的亲人也都死在了那个游戏里”

“要是有人问起我,我会说我一直都生活在黑暗里”

“要是有人问起我,我会说黑暗里有光,有梦,还有 拥抱”

“要是有人问起我,我会说现在、现在梦破了,拥抱消失了,连最初的光,也变得摸不透了”

正文

one:有一种命运已转动

             —— 被卖了

 

早上,微风习习,阳光明媚,是个睡懒觉的好时候,人们却被一阵阵发动机的声音惊醒,那是一辆破旧的运货车停靠在一座老旧的建筑房外,此刻正准备着出发,从对面的小商店里奔出一个三角眼的男人,口里喊着:“等等,老大,我还没上车呢。”

“你小子死哪里去了?让你去数崽儿,你他妈的……”车窗里伸出一张布满胡茬的脸在低声的咒骂,却在看到三角男人手里的红盒子的时候平息了怒火。

三角眼男人献宝似地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了胡茬男:“刚刚买来孝敬您的,不过咱钱也快完了,最后一个没麻醉,这些个崽子找到下家了么?”

“当然了”胡茬男点了一根烟:“到时候不会少了你的。数了多少个”

三角男人嬉笑着:“呦,那可谢谢喽,老大,这个数。”男人在袖下比了个七的手势。

此时三角男已上了车,车子发动飞速向前,伴着一声:“那可值不少钱啊,哈哈。。。”

车子已消失在不远处的拐角处。

车厢里,堆满了稻草,角落也满是灰尘,由于车门紧闭空气显得粘腻闷热,紧紧靠着车顶破损的几道罅隙流通空气,这也为昏暗的车厢增添了几缕清晨的光亮,车厢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年龄较小的小孩,似是毫无声息的酣睡,最角落里坐着一个头发散乱的小女孩,双臂环膝,仰着苍白的脸看着车顶洒下光亮的缝隙,回想着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

明明早上还在院里玩耍,只不过是听到响声,因为好奇走到这辆旧车旁朝里望了望而已,还未来得及看清什么,便被一个三角眼的男人一把推紧了车厢,还被警告如果敢出声就要被掐死。

现在已经过了多久呢,不得而知,车身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只听见车下传来一声闷闷的爆炸声,接着便猛地停了下来,

“妈的,谁把铁钉倒地上了?老大 ,车胎爆了。”

小女孩吃了一惊,只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小女孩依旧静静地坐在角落的稻草堆里,心脏咚咚地跳着。

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刺眼的光线照的小女孩的眼睛顿时紧紧闭了起来,可是短暂的时刻过后,车门又被人关了起来,当小女孩再次张开眼的时候昏暗的车厢里却多出了一个小男孩,此刻只见他灵敏的跨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小孩,快速的来到小女孩所在的堆满稻草的角落用白皙的手抓起一把角落的灰尘抹在了同样白皙的脸上,小女孩轻笑出声,这时男孩才注意到原来角落里还有人,他朝着小女孩眨了眨眼,举起手中的灰土笑着说:“要不要也来点?”

鬼使神差的,小女孩也学着小男孩的样子把小脸涂了个乌漆抹黑。

两人又往头上身上撒了好多稻草屑,这才坐了下来,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呼声:“妈的,混小子,你没把门栓插上,崽子丢了,老子找你算账。”

男孩猛的钻进一堆稻草里,见女孩还直直的坐着,便伸出手扯了扯女孩的衣角:“快躺下,假装睡觉。”

女孩摇了摇头:“可是我不想睡。”

车门突然被人拉开,只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在车门外紧张得朝里张望。

这时三角眼的男人奔跑了过来,看到里面的崽一个也没跑,才安下心来,心道:怪了,今早明明关好了的啊。“老大,轮胎换好了可以走了。”

“等等。”只见胡茬男的眼珠子瞄向了小女孩:“这个为什么还醒着?”

“哦,这是今早上抓的,麻醉剂没准备她的那一份。”

听了这话,胡茬男警惕的眼神才放松了下来,不知从哪里拿了一跟绳子和一块破布扔给了三角眼的男人:“防着她多嘴。”

 

车子又开始颠簸了起来,驶向不知名的地方,车厢里,男孩从稻草里钻了出来,撤掉了女孩口中的破布。

压低着嗓音说:“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女孩眼中泛起了迷茫:“可是我不想睡觉啊”

男孩的眼里涌起了愠怒的色彩,“那你就只能这么被绑着了。”

 

小女孩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后发现车上熟睡六个的孩子只剩下了两个,心里不禁害怕了起来,悄悄地挪到了角落的稻草堆推醒了男孩。

“没事,他们被人买走了,不会死,你不会,我也不会。”男孩平静的说。

又过了一会,剩下的两个孩子也被胡茬男和三角眼抱走了。

这时车外响起了对话:“老大,尹家的要一男一女。”

“把女的给他吧,男的过几天在给他”

男孩倏地从草堆窜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唉?老大,多出来一个?”

“什么”胡茬男跑了过来,果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小男孩。

“这……这怎么可能”三角眼惊奇的拿着小本子翻来翻去,“一二三……七,七个,这怎么会有八个呢”

胡茬男一把夺过本子摔在一边,“你小子脑子有毛病,眼睛也有毛病?先是忘关门,后是数错崽?”

三角眼急的上蹿下跳:“我……我没啊。”

胡茬男猛地给了三角眼一个嘴巴子“没个屁,还敢顶嘴?”

三角眼顿时蔫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胡茬男点了根烟:“刚好够了尹家的份”

 

车开到了一处楼舍,男孩和女孩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带了下车,命运的齿轮也就在这一刻悄悄转动起来,不管你想不想相信。

 

面前的中年女人打扮的很妖艳,一头烫的发黄的鬈发,像极了那种金黄色的鬈毛犬,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加上红红的唇彩,若是在夜晚就会让人以为是看到了白无常,尤其是她看人的眼神让人感到极其不舒服。

此刻她正坐在兽皮条纹的沙发上斜睨着站在陌生男人旁边的男孩和女孩。

“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瞧你说,你帮了我,这份情我会记着的,以后等我发达了,也会照顾你的。”

陌生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转念又一言不发的走了。

女孩困惑的抬头,正对上女人的眸子,不仅一阵阵恶寒。

女孩想起了男孩说的话,他们这是被这个女人买走了,这个女人的眼神好可怕,她该不会吃人吧?想起了童话故事里吃人的巫婆,女孩害怕的浑身发抖,一侧身躲到了男孩身后。

而男孩则回过身子安慰女孩道:“别怕,没什么。”

这一切正被女人看到了眼里,不禁发出一串长笑。

女孩更是害怕了。

“你”她指向男孩:“以后就叫尹天 白。”

 

 

「该帖子被 一只胡狸 在 2011-09-04 21:51:01 编辑过」

「该帖子被 一只胡狸 在 2011-09-09 12:35:09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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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有一种面目叫伪装

         —— 黑暗中的光——尹天白

屋子里很黑,很黑,因为太阳刚刚隐在了山后,星月也姗姗来迟,窗外是混沌的一片天地,女孩双手环膝,坐在铁笼里,仰着头不知望着某个地方,是那么的专注,就如同那一天坐在破旧的货运车一样,不同的是那次望着的是唯一散发光亮的车顶上的罅隙,她甚至可以触摸到那丝丝缕缕的光芒,而这一次是望着的是昏暗的窗外那慢慢强烈涌动着的浑浊的空气。

从没有这么一刻她是那么的渴望光亮,哪怕……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光亮,窗户不知是谁忘了关上,冷风便肆无忌惮的闯了进来,刮起了女孩凌乱的发丝,触痛了额上的伤疤,什么时候留下的呢,大概是第一次逃跑的时候吧。

那是一个星期之前,也就是来到鬈发女人家第二天的时候,女孩呆呆的望着女人,趁着女人不注意,拉着男孩的臂膀小声的说要他和她一起逃走,可是却被男孩拒绝了,他还劝说女孩也不要逃,那时候,女孩明白了,一直到现在,不想呆在这里的人只有自己。

于是趁着天黑,女孩跳下窗逃到了外面,这时她才发现这是个陌生的世界,没有钱,没亲人,不知道路怎么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还摔了一跤,头也被撞破了,最后还是被女人的弟弟抓了回去。

鬈发女人这才注意到了女孩,给女孩起的名字是红,女孩默不作声,但十分反感这个名字。

第二次是因为女孩坚持不肯改变称呼叫女人“妈妈”,鬈发女人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有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女人说自己叫尹梅,男人叫尹清泰,以后就是男孩和女孩的父母亲。

女人第二天分别送男孩和女孩去上学,男孩那边出奇的顺利,可女孩这边却出了状况。

当老师介绍道:“这是新来的同学尹红。”时。

女孩大声叫嚷:“我不叫红,我的名字是焕。”接着她又会过身对着鬈发女人说:“送我回去吧,梅阿姨”

梅的脸色顿时变的刷白……

晚上,梅指着角落里的铁笼警告着男孩和女孩说谁要是再不听话就要被关进去,直到顺从为止。

由于女孩的不该称呼,当晚便被关了进去。

无论梅使出怎样的手段,女孩都不为所动,所以被关在笼子里进一个星期,与之相反的是男孩地表现,他温顺的就像一只猫,从不反抗女人的话,所以男孩有了新衣服,每天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而女孩则一身旧衣,有一顿没一顿。

 

怪不得这一晚窗外是这样的昏暗,怪不得这一晚的风刮的这样猛烈,原来下雨了,窗子靠近角落的铁笼,窗外雨点敲打着玻璃,又从摇摆不定的窗扇的缝隙里没头没脑的钻了进来,打湿了靠近窗户的地板,雨点不时飞溅到铁笼的栅栏上,又交汇成一股股细小的水流从一根根微微生锈铁栏上流到地面,今晚叫梅的女人又不回来了吧,女孩一边想着一边挪到了铁栏边上,男孩为什么每天除了上学和睡觉都和女人形影不离,今晚也许会回来吧。

“啊……”女孩艰难的张开口,想用口来承接雨水用来解渴,天知道自从鬈发女人和男孩走后她已经多久没喝水了。

女孩回到了铁笼的另一头,避开了雨水,恢复了刚才的姿势,双手环抱着膝盖,把头低低的埋在腿上,出乎意料的雨没有越下越大,可是风却是丝毫不肯减弱自己的气势,总是蹭着挤着从那扇没关好的窗里涌进来。

女孩只是觉得有点冷,于是不停地用手摩擦着手臂,抬头还是那么的黑暗,好渴望光啊,女孩这样想着。

门“砰——”的一声被打了开来,女孩看到了女人醉醺醺的回来了,身后跟着男孩,以往叫梅的鬈发女人总是要在夜里坐在桌边捧着那张让女孩叫爸爸的中年男人的照片看上个把钟头,可这一次当女人走到窗边准备关窗的时候,不小心被地板上的水渍滑了一跤,女人一边骂骂咧咧的怨天怨地一边又恶狠狠地咒骂着女孩,男孩走过来扶起了鬈发女人,又关上了窗。于是破天荒的,这一天女人早早就进了卧室睡觉了。

 

女孩疲惫的眨着眼,又渴又饿,不一会就睡着了,可并没有很沉的睡去,毕竟这不是柔软的床,睡到半夜突然听到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男孩踮着脚提着一个小包裹小心翼翼的走向铁笼。

女孩刚想出声,男孩却做了个嘘声的姿势,然后隔着铁栏学着女孩的样子蹲坐在了地板上 ,伸手将包裹递进了铁笼。

女孩打开包裹看到里面装着一个面包和一瓶水 ,于是拿起水瓶咕噜噜的喝了起来,这才恢复了一点精神。

“还没问过你,你叫什么名字”男孩压低着嗓音说着。

“焕,你呢 ?”女孩一边啃着面包,一边低声说着。

“天白,尹天白,妈说是爸给我起的那个名字。”

“这不是你真正的名字。”女孩迷惑着为什么男孩可以这样轻易的叫陌生的人爸妈。

“我的真名?已经忘了呢”男孩目光闪了闪,这时候雨已经停了,屋子里周围是黑暗的阴影,姗姗来迟的星月倾洒出的光亮透过窗子此刻正笼罩着男孩和女孩,两人中间有着一道铁栏,好像舞台上荧光筒照耀下的一出舞台剧。

“我有自己的爸妈还有哥哥”女孩缓缓说道:“我想逃出去。”

“那么,现在你怎么出去呢?”男孩笑着伸手敲了敲铁栏。

女孩一脸迷茫,男孩接着说:“那么你得听我的,首先,你得叫梅妈妈。”

“不,除了我自己的妈妈我不会叫别人妈妈,我也不喜欢那个叫梅的鬈发女人”女孩坚决的说着。

“那么你不想逃出去了?”

“没用的,没用的,我逃出去过,我才七岁,我没有钱,我也不知道回去的路,而且好黑,好黑,我不想呆在黑暗的地方”女孩害怕的说着:“我那里做的不对吗?我那里有错吗?妈妈说小孩子是不可以说谎的”女孩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孩。

“我不强迫你”男孩叹了口气,眼里似乎涌动着莫名的悲哀,在月光下带着微蓝色彩的眸子转向了窗外的:“我只是想让你清楚,想让你明白有时候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即使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做着一些不喜欢事,也要忍耐,牺牲是必不可少的,与年龄无关,与身份无关。”男孩看着女孩:“你要学会把自己伪装起来,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正在想什么,这样你才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就像我……”

后面的话女孩没听到,因为突然觉得好累,就打起了顿儿,不知不觉,听着男孩的话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已经是早上了,女孩躺在铁笼的角落一动不动,男孩上学的时候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往常,女孩早早就睡醒了,但碍于梅在一旁也没多说什么,谁知到了晚上,女孩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于是男孩求梅看看女孩怎么了,梅不屑一顾,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了男孩。

男孩打开铁门叫着女孩的名字,女孩一声不吭,这是男孩才发现女孩的额头出奇的烫。

 

女孩昏迷着,她觉得身上好热,风,好想打开窗让风吹在身上,那该多凉爽啊,早上本来想站起来在这小小的空间活动一下,刚刚站起来,却发现眼前发黑,双腿不住的颤抖,于是连忙用手扶着铁栏,谁想双颊一阵热感上涌,手臂也很酸麻,一下便跌倒在地晕了过去,混混沌沌中,只听见男孩说什么要去看医生,鬈发女人用特有的刺耳的声音叫道什么没钱,说什么扔掉,把什么扔掉?女孩正疑惑着,便感到一阵凉意从额头传遍全身,勉强将眼睛撑开一条缝,才发现男孩正用一条毛巾蘸了水擦拭着自己的鬓角,女孩扯着嘴角像男孩送去一个微笑,谁想男孩正忙着手里的活计,一点也没注意到女孩的笑容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女孩突然觉得手臂好痒,不在意的抓了抓,却发现手臂上有一大片凸起的包,就像被一大群蚊子叮过一样,正值夏日,也是常事,女孩没在意继续的昏睡着,混沌之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中溜走,脑海一片空白,是一些泛黄了的影子带着让人快乐的色彩正在悄然离去,正苦恼之际,却发现好痒好痒,身上突然好痒,两只小手不住的乱抓,却发现手到之处都是一片包,男孩去哪里了呢?她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却又睡了过去。

 

男孩本来一直照顾着发烧的女孩,鬈发女人也没有太多的在意,直到男孩来到自己面前说要请医生来,她才有所警觉,她发现女孩露出的手臂上有好多的红红的一团团的疹子,于是把男孩一把从铁笼里拉开,锁上了门,没收了钥匙,不顾男孩的哀求。

不会是天花把?万一传染给了男孩那她的计划不就泡汤了么。

女人起了歹念,再次打起了丢掉女孩的念头,男孩看出了女人的意图,连忙说,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治好她,

如果现在就丢掉女孩,他也会和女孩一起走掉,只要几天的时间,几天就好,要是几天之后治不好女孩就由女人处置,要是治好的话,对女人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女人的眼珠骨碌碌的转着,笑着答应了,但是——有条件。

到了下午女人从外面回来了,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张打印的崭新的纸张,男孩看到后便皱着眉,似乎是在犹豫,不过最后他终究还是在纸上按下了手印,并且走到铁笼旁边,抓起女孩因为出疹子而有些发红的手,蘸了朱砂也在白纸上印了下去。

男孩自从和女人有了那张契约之后,女人也不加干涉男孩的一举一动,甚至还给了男孩钱去买药。

 

夜深了,但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女孩虽然是昏迷但也是听到了什么的,吃了男孩带回来的药,似乎是有点效果了。

男孩依旧坐在铁笼外面,不过今夜无星无月。

女孩努力着睁开了眼,只看到男孩的轮廓隐匿在一片黑暗中。

“谢—谢”女孩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了这两个字。

“只不过”男孩听到女孩的话,抬起了头:“你不能回家了。”

男孩低下了头,放在膝上的双手不住地搅着:“对不起,我替你做了决定,和那个女人签了契约。”

女孩的眼神黯了黯。

“将来你我继承的所有财产都归那个女人所有。”

“还有呢”

“以后,你叫尹天焕。”

“不怪你”女孩说着:“是你救了我啊,天白哥哥。”

“以后我就叫你天白哥哥吧。”不知不觉女孩流泪了,不管是阴差阳错被抓到人贩子的货车上,或是卖到女人这里经历这一切的一切,女孩都没哭,只是现在她哭了,因为她预感到将来她会面对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带上一张叫做伪装的面具。

其实由于天太暗她没看到,其实,男孩脚下,也落下了一滴叫眼泪的透明液体。

 

几天后的清晨,鬈发女人今天像往常一样日晒三杆后才起了床,然后像往常一样化了浓浓的妆,像往常一样准备出去,突然她的眼皮一跳,步子一顿,转过头,看到铁笼里的女孩仰着一张光滑白嫩的脸对着自己甜甜地笑着:“妈妈,你为什么关着我啊。”接着女孩小嘴一撇:“这里天焕都呆腻了呢。”

 

「该帖子被 一只胡狸 在 2011-09-04 16:22:02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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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有一种游戏会丧命

          —— 第一次游戏

下午了,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整理书包回宿舍了,窗外的风景好美,坐在靠窗的一排座位上,安眯着眼,用手撑着头懒洋洋的望着外面,夕阳洒在了整个校园里,教室在二楼,这个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学校最大的一颗樱花树,粉粉的一团团一簇簇,转来这个贵族学校已经一个星期了呢,每天都有不同的女孩送来各种插着粉色信笺的小礼物,可是都被安拒绝了。

安伸了个懒腰,开始漫不经心的整理书包,这个时候教室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走光了,安是故意走得很晚的,果然门口探出了几条身影,羞涩的走到离安不远的地方,双手举着手里的小礼物盒和一张信笺,安故意假装没看到,一转身提起书包就往教室门外走,惹得那女生一阵伤感。

第三十四个,安这样想着,今天比昨天多了呢,这所学校的宿舍因为是专门为有钱人家的子女设立的,所以非常的豪华,在学校的东南角,从教室到哪里的必经之处是那颗最大的樱花树,此时正值花季,黄昏笼罩下的樱花此刻更加美丽了,安不自觉放慢了脚步,看着那一片片的粉色从树上一阵阵落下,安闭上了眼,嗅着阵阵花香,这是安唯一可以觉得放松的时刻,以往父亲总给他太多的压力,除了学习外,还要练习钢琴,书法,画画,高尔夫,游泳,骑马…… 父亲总说将来他要继承家族的一切,所以必须从小就要学得比别的孩子多一点,可是……安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却发现今天花瓣突然落的好多,可是今天没风。

“呵呵呵……”粗壮的树后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安悄悄地转到树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个长发的女孩,双手抱着一捧摘下的樱花,痴痴地笑着。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吹落了女孩手中的花瓣,女孩失望的叫了一声。

风还在刮着也吹落了树枝上了花瓣,女孩一转身便看到了安,马上换上了甜甜的笑容:“你是?”

“安洛影”安笑着说,看到女孩的笑,自己也忍不住想开心地笑笑,多久没笑了呢,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了。

“啊,安学长”女孩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递上了一封信笺:“给你的信。”

第三十五个?安这样想着,不仅心里有了几分失落,原来有着这样甜美笑脸的女孩终究还是不免这样的庸俗,但安却无法讨厌这跟女孩的笑脸,于是他便收起了笑脸,转身走向宿舍。

“安学长,你的信”女孩三步并两步赶上了安。

安皱了皱眉头:“我不能接受。”

女孩愣了愣,却固执着:“你必须接受。”

“在上大学之前我是不会和任何人交往的 ,这一点”安不以为然的说着:“我希望你要清楚。”

“什么?”女孩睁大了眼睛,发出了一阵笑声“哈哈……不是我要和你交往啊,是有人让我送给你的,更何况,女孩的笑着,一副自作聪明的样子,低声的说:“要是不交你,我的报酬怎么办。”

安有些生气了:“什么?”在贵族学校居然还有人帮忙送情书?

安压下了心里的不满,平静的说:“你的报酬是什么?”

“一百块”女孩开心的说着。

安不明白,为什么她总爱笑,无忧无虑的,要是,要是她不是以这样的面目这样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不定……自己会心动吧。

“这是两百块,把信还回去。”

女孩接过了钱,眼珠骨碌碌的转着:“你真的不愿意要这封信吗?”

“是”安扯了扯嘴角,又迈开了自己的步伐。

“等等”女孩急忙的拽住了安的衣角:“那么麻烦你帮我扔掉吧。”女孩固执的扯着安的衣角,似是不收下这份情书,就不让他走似地。

安无奈的接了过来:“那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的松开了安的衣角:“这样的话,信就算我送到了,而怎么处置就看你的了,你可以把它扔掉或者烧掉不管怎么样都好,这样”女孩又恢复了一脸的甜甜的笑:“我就可以两边都收到钱了。"

安恍然大悟,原来这小丫头打的这个主意,不自觉嘴角又勾起了一丝微笑。

却看见女孩担心的向远处一蹦:“可不带反悔的啊。”说罢,女孩飞快地奔向了远处。

发丝飞扬,带起一片片樱花花瓣在空中乱舞。

安想这个女孩还真有趣,恩?好像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于是冲着远处的那个在樱花雨中奔跑的身影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叫喂,我叫尹天焕。”女孩回过身,向安招招手,一脸的笑如同四月里灿烂的花瓣。

 

转身天焕收起了笑容,仿佛从来没有那么灿烂的笑容在自己脸上绽放过一样。

 

“天白哥哥”走到学校门口,果然看到了来接自己的天白:“久等了吧。”

“恩。”天白沉着一张脸,微蓝的眸子在黄昏的照耀下仿佛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今晚咱们要有行动了。”

两人肩并肩走着,背朝着太阳,可以看到脚下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天焕微微侧了侧头,看到了天白低着头,眼中流出了难解的色彩,这个动作天白多久没做了呢,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天白和天焕坐在地上,两人之间隔了一道铁栏,天白说和那个女人签订契约的时候,也是这样低着头,天白一向都很坚强呢。

 

八年前,叫梅的女人买下了天白和天焕,强迫两人叫她妈,从那一刻起相片上的一个叫尹清泰的中年男人变成了两人的爸爸,梅一直等着那个男人,一天又一天,终于一年后,男人从国外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叫珍的女孩,这一天天焕才发现原来男人是一家跨国公司的老板,天焕才知道为什么女人要买下她和天白,又是为什么要让两人签下继承财产的转让书。

梅被接到了男人的别墅里,天焕天白也转学到了一所贵族学校。

“爸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昨天病情恶化了。”天白一边说一边拦了一辆车。

天焕一直都知道,为了某种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天白一直都在攒钱,是啊,那个女人把尹清泰给的钱统统都没收走了,两人除了必须的生活费可是没有多余的钱,不攒钱也难怪,不过一天她才发现天白的真正目的。

那一天,天焕回到家,发现了那个叫珍的女孩给了天白好多钱。

天白说,她叫尹天珍,是爸原配夫人的女儿,

天白说他把一切都告诉了珍。

天白说他在和珍交往,珍很善良也很单纯。

天白说,要用借珍的钱和自己弄来的钱把爸公司的股份以外人的身份和珍里应外合全部买走,这样爸去世后,爸的资产就不会以遗产的形式被自己的子女继承,这样的话,和梅的契约就形同虚设了。

果真是一个好办法呢,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回到原来的家呢?不得而知的事情。

 

天焕将手伸进口袋,握着今天的收获三百块,这几年来,自从知道天白的目的之后,自己也在努力地攒钱,盼望着有朝一日可以获得自由。可是毕竟三个人的力量是渺小,想要买下这么大公司的所有股份并非易事,如今爸的身体恶化了,那不就意味着这么些年来的努力作废了么。

“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天焕泄气的问道:“我们的行动是什么?”天焕坐进了车子。

“去xx赌城”天白平静的说着。

“好嘞~”天焕还想问些什么,却被司机师傅的话硬生生打断,于是只好转过头,一边看窗外的风景,一边想着心事。

沉默一阵之后,天焕终于忍耐不住了。

“天白哥哥,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呢”天焕小声的说着。

“今天,今天之后,不管发生事,牢牢记住没有牺牲永远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天白侧过身牢牢的盯住天焕的眼睛,天渐暗,车子一路走,车窗外的景色从单调的建筑逐渐变得流光溢彩,霓虹灯被天白微蓝的眸子折射的也仿佛笼罩了一种微蓝的光彩,天焕看到天白眼中自己的身影变得模糊了。

不知怎么回事,天白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其实,我对尹天珍是假……”砰砰——远方炸开了一束金黄的烟花,在夜空闪烁,掩盖了天白的声音。

天焕和天白抬起头望向了窗外,好一朵烟花,一瞬即逝,就像赌场里所谓的“生命”吧。

“是赌场一旁的烟花场在试放。”司机师傅插进来一句。

天焕还想说什么。“到喽~”又是司机一嗓子的吆喝,天焕发誓今后不坐出租车了。

 

 “砰——”一阵响声打断了天焕的思想,此时天焕坐在一间小房子里,又是烟花厂在放烟花吧。

只是这声音比上次的要刺耳多了,天焕这样想着。

房间的门被突然打了开了,一个头发染的金黄的男孩咱在门边,嘴里不停的搅动着。

“呸~”的一口把口香糖唾到了离天焕不远的地上,惹得天焕一阵皱眉。

“你哥在07号房间”金发男孩满不在意天焕的反感,睨了一眼天焕,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口香糖剥了糖纸,扔进了口里,一边转身,一边含糊的的说道:“跟我来。”

刚刚天焕紧跟着天白还以为 要去那个被称为xx市最为豪华的赌场呢,结果却发现走到了赌场门口,天白一转身从赌场旁边的烟花厂进去了天焕正诧异间,便见这个金发男孩出来迎接,自己被带到了这个房间,而天白则跟着金发男孩又走了出去。

天焕跟着走在金发男孩的身后,正疑惑间,听到金发男孩开了口,一股浓浓的薄荷味从男孩嘴里传了过来:“我叫凌海。”男孩一脸漠然的指了指门框上标注着7的房间:“祝你好运,不过好运很难说了。”接着便瞄了一眼天焕,摇了摇头,兀自转身走开了。

天焕呆呆的看着这个叫凌海的男孩,他最后的那一眼里居然有些怜悯的意味,天焕感到莫名奇妙。

推开7号门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不小,却泛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有种作呕的感觉,房间里只有三个人,天焕一眼就看到了天白。

“天白哥哥”天焕叫出了声。

哪知天白看到天焕后,却一阵惊愕,转过了身,对着左边的中年男人说:“凌老板,我们之间的游戏,不需要外人来参与吧。”

 

“哪里哪里,我们下这么大的赌注,如果玩的人少了,那就不就不好玩了么”右边的男人明明才中年而已,却满头的银丝。若不是听到他的声音,天焕还以为那是个六旬老翁呢。

“天焕,快走啊,离开这里,你要听哥哥的话是吧。”天白看起来好紧张,他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天焕听得一头雾水,见天焕一动不动,天白猛的窜了过来,就如同小时候一样,拉起天焕的手,准备夺门而出。

“慢着”凌老板冷笑一声:“哈,我说天白少爷,你没有看到那个人的下场么?”他从桌下抽出了一把枪,轻轻的擦拭着:“游戏还没结束,半途而废的人是不能活着的。”

“这与她无关”天白瞪着男人,微蓝的眸子因为愤怒挣得的大大的。

“从你想得到钱的那一刻,你就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了”凌老板静静的说着。

沉默,好长的一段沉默,在天焕以为一切都要这么静静的过去的,甚至就这样静静的天白可以拉着自己的手悄悄的走出去的时候。

“好”天白的眼神坚定了:“我跟你赌。”

“小姑娘,我们的游戏呢,就叫做俄罗斯轮盘赌”凌老板淡淡的说着:“枪里有一枚子弹,我们四个轮流对着自己脑袋,砰——开一枪”男人邪邪的笑着,仿佛在说着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没有被打中的算是赢,被打中的,很可惜,你出局了。”

天焕紧张的望着天白,却看到天白眉头紧锁,天白的手还牵着自己的手,紧紧地。

“赌注七千万”白发的中年人无奈的说着:“要不是急需用钱谁会拿上自己的命玩这个该死的游戏。

“当然,中途退出也算输,那么就由我来解决了。”凌老板摸了摸放在另一边的手枪:“就像刚刚那个人。”

天焕顿时心漏跳了一拍,才意识到刚刚那个声响,不是烟花的声音,是……是有人被打死了啊,天焕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似乎是看出了天焕的思想“当然了,警察也不会发现,枪声用烟花的爆炸掩盖,至于”男人边说边拿出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生死由天,一旁还有四个红色的指纹:“至于伦理嘛,也有他来决定了。

这一幕又让天焕回想起八年前,和梅签订财产转让书时的情景,要不是那该死的契约书,自己和天白哪里用堵上性命来赚钱呢。

天焕毫不犹豫的沾了朱砂,在那四个指纹旁按下了属于自己的鲜红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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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r:有一种距离叫生死(上)

          —— “妈妈”和“爸爸”的故事

“天焕”天白站在学校门口:“爸让我们赶去医院。”

 

天焕隐约觉得要有事发生了,几天前地下赌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那时凌老板拿起了左轮手枪,旋转了圆筒果断的朝着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可是他没有被子弹击中,接下来轮到了天白,只见天白接过了手枪,径直举到了太阳穴,那紧握着枪托的白皙纤长的手关节也发出了白色,天焕的手握在天白的另一只手中,此时猛的一拽“不要——” 已近迟了,天白的手已经轻轻扣动了扳机,只听得砰的一声,事情发生的迅速,天焕只觉得泪水决堤而出,还未来得及还未来得及感到恐惧伤心,这一切就已经发生了,所幸的是天白安然无恙,一脸平静的对天焕送来一个安心的微笑。

直到这一刻悲伤,恐惧,担忧,窃喜才席卷而来,天焕用手捂住口,努力不让自己被此时百感交集的心情激动地发出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天白在自己的心里已经占了多么大的分量,那一刻天焕想着如果天白死了,自己也无法再活下去了吧,毕竟是天白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给了自己帮助,在自己最害怕的时候陪在自己身边,在自己颓废的时候给了自己希望,对,天白是一缕光,像小时候在人贩子的车里一样,黑色的空间,闷热的空气,唯一的安慰是车顶裂缝投下的光,天白,天白就是自己黑暗人生中的光。

天白的眼神是那样的安然,微蓝的眸子里满是安抚,“相信我。”天白递过了左轮手枪,枪口还微微冒着白色的热气,天白的笑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清新,这让天焕觉得天白手里的不是那让人恐惧使人丧命的枪,而是盛开在五月的紫蔷薇。

“我从来都最相信天白哥哥了呢”天焕接过枪,闭上眼,缓缓举到头顶,一枪过后,天焕睁开了眼,带着泪痕的脸庞绽放出了甜甜的笑容望着天白。

“好胆识”凌老板玩味的笑着:“那么,接下来呢。”他眼神一瞟凌厉的向那个银发的中年男人望去。

接着天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天白猛的旋过身将自己搂在怀里,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天焕还在疑惑间,枪声已响过,接着七号房间的门开了又关了,天白放开天焕时,只见地上有了一滩血迹。


“爸还好么?”天焕问道,虽然梅经常不待见天白和自己,但是那个男人却一直被瞒在鼓里,一如既往的慈爱。

天焕望着天白,是什么让这个孩子从小就这么的坚强呢,虽然天焕不想承认,但天焕知道天白从小处心积虑的不惜以被卖来到尹清泰身边,一定有什么原因,为了钱,对啊,本来天白可以顺理成章的当尹清泰的儿子,顺理成章的继承他所有的财产,可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被迫和梅签订了财产转让契约,打乱了这一切,现在天白不得不从新计划这一切的一切,难道能怪自己吗,不,谁也怨不了,命运就是这样,你越想挣脱,它便越是可以轻易将你束缚,现在就让自己来帮助天白完成这一切吧。

 


“梅和珍已经到了呢”天白还是这样一如既往的无情,天焕从小就知道,不顾虑他人的感受强加利用只为得到自己的目的,那么天焕自己呢?是个例外么。


尹清泰躺在医院高级病房的病床上,周围一片奢华的寂静,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就盼望这样的寂静呢?是在商场上争名夺利的时候,还是在饭桌上陪人喧闹买醉的时候?曾今那么的渴望金钱,名利,甚至多年前为了利益抛弃了表妹尹梅出国去寻找更大的利益,又在国外另外娶妻生子,知道呢,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国外的妻子去世了,尹清泰才明白原来生命是多么的脆弱,知道自己患有脑癌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伤害了人后,直到许多年后还是无法原谅自己,表妹、尹梅,今生唯一愧对过的女人——


“爸,妈妈已经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孤单的活着”尹天珍坐在病床的椅子上,满脸的泪痕:“你说过要看着珍结婚,还要等着珍的小孩出世后,照看你的孙子呢。”


尹梅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望着尹清泰。

天焕和天白进来时便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

“天白天焕,你们来了”尹清泰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爸”天白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梅,过来吧,再让我看看你”

尹梅本来兀自坐在一边,一听这话,好像罪人获得了赦免一般,直奔到了床边,却还是一言不发。

“天白,天焕,你们一定很奇怪吧”尹清泰一张消瘦的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可他却坚持着睁大着眼睛想装做很有精神的样子:“当初,我抛下怀孕的梅一言不发的走掉,而现在又厚着脸皮回来了,是啊,既然都在国外娶了妻,生了子,为什么还要回来。”
天焕迷惑着,却又焕然大悟了,他这是在故意说给尹梅听得。

只见梅依旧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尹清泰苦笑道“利益啊,当初为了它,我牺牲了多少东西,一段美好的爱情,一场美妙的婚姻,还有我和那个女人的孩子,我想就这样昧着良心吧,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于是我努力的忘记过去,娶了富商的女儿,还有了珍这个可爱善良的孩子,可是”尹清泰突然激动了起来:“我还是忘不掉,忘不掉,忘不掉那个女人的好,忘不了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忘不了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芙儿(尹清泰的原配夫人,珍的母亲)终究还是不爱我的啊,是他父亲逼迫嫁给我的,我知道,她从来都不爱我,而我也从来没有爱过她,而我依旧爱的是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变过,当初如是,而今依然如是,最终芙儿去世了,我的身体也不好,可是我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你们知道对于一个人来说徘徊在爱里最残酷的事是什么?是极致过后那慢慢变淡的爱啊,曾今那个女人那么的爱我,肯为我付出一切,哪怕背上家族乱、伦的恶名也要和我在一起,现在呢,她对我还有那种爱么,可是我还是很爱她,她对我施了什么魔法呢?明明她长得不漂亮,比起芙儿差了十万八千里,明明她有很蠢,蠢到听到我离开的消息时,不顾身孕来追我,最后孩子都没有了,而现在,她还蠢到让两个孩子来冒充我和她的孩子。”


听到这里,梅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那么清楚?”
“因为我爱你啊,爱一个人就会在不经意间注意那个人的一切,所以即使远在国外,我还是非常了解你。”尹清泰拥过尹梅,两人都在放声的哭泣,尹天珍在一旁转过脸也默默地流着泪。

天焕静静注视着天白,却看到天白的眼里是那么的忧郁。


“那么现在原谅我吧,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都依然爱你,那么也请你原谅我吧,让我下辈子还可以安然的和你在一起把。”尹清泰笑着流出了眼泪。

 

尹清泰的葬礼,天白没有来,因为他达到了他要的目的,尹清泰去世前,把国外的资产和公司分给了天焕和天白,国内的不动产和分销公司留给了尹梅和尹天珍。


梅说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
没想到他回来不是为了和我玩玩,是真的爱我;
没想到他知道我骗他还会留遗产给我;
没想到我们错过了太多太多;
没想到几年前我还恨着他而现在我却老是想着他;
没想到我们互相谅解的都太迟;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丢下了我一个人;
没想到他走的时候留给我的是午夜梦回都会感到开心的美好记忆;
没想到的好多啊……

之后,梅当着天白和天焕的面就撕掉了那一份让天白和天焕困扰了八年之久,甚至冒着生命危险都想要使它无效的契约……

 


一切都结束了吧,可是……天白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呢?天焕不得而知。

如今正是秋季,别墅外的大花园周边落了一地的叶子,花园里则种满了各色的菊花,天白说,为了纪念死去的父母,当然,是天白正真的父母。

葬礼后,梅带着对尹清泰的思念去了原来两人相爱的城市去生活了。

而珍呢,那个女孩还一直跟着天白呢,对啊,珍是善良的女孩,而且他们两人本就在交往啊,两天前珍和天白一起去了国外办理继承财产的一切手续,天焕则一个人住在尹清泰留下的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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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ve:有一种距离叫生死(中)

                                    ————黑暗中的梦——安洛影

一阵秋风席卷而来,吹乱了天焕一头的长发,“喵呜~~”天焕腿上的白猫突然向前一窜,逃到了别墅的拐角一转身就不见了呢。

天焕连忙从秋千上起身去追赶,天焕此刻正坐在花园里,猫咪也一定跑不远的。但愿猫咪别踩坏了天白种下的九月菊,天焕这样想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徘徊在花丛里一边将手拢在嘴边:“小影?不要乱跑啊,踩坏了天白哥哥的花,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拉。小影快出来”


“哈哈……”不远处身材纤长的男孩抱着猫咪玩弄着,猫儿是纯血统的波斯猫,浑身长长的乳白色毛发,一只眼睛是宝石般得碧绿的,另一只则是微蓝的,这让天焕不禁想到了分别了两天的天白。

此刻猫咪正懒洋洋的依偎在男孩的胸口,任由男孩纤长白皙的手指玩弄着它绵软洁白的长毛。

“什么”男孩把耳朵凑近了猫咪胖嘟嘟的脸颊,又显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有个丑丑的长发女生给你起了个叫小影的名字啊。”男孩眼睛笑得弯弯的盯着不远处一脸气愤的天焕。

天焕愠怒道:“安洛影你个大坏蛋,小影又不会说话,明明是你借机会说我丑,哼,我哪里丑了?。”


天焕一转身,故意假装生气,没想到安居然相信了:“别生气啊,我…我道歉不就好了么。”安一脸的无奈。逗得天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安总是能让自己发笑,记得两个月前,天焕带着课本到了学校的樱花树旁,那里是天焕最喜欢的地方了,虽说过了花季,树干上少了那些绯红的花朵,但这是最让人可以放松的地方了,快要期末考了,天焕拿出了课本正准备复习,不巧却碰到了之前让天焕去送信的女生,不对,那女生好像是专门来找自己的,因为她身后还带了几个女生,为首的女生一见面便责问为什么天焕上次没有把信送到安的手上,天焕解释过了,但来人却丝毫不信,说道,你也敢骗我?我爸爸可是市长,现在你父亲尹清泰已近去世了,在这所学校没有后台就相当于已经被逐出了校外,怎么可以让平民子女上贵族学院呢,现在就有我们来帮忙清理门户。

可是,不巧得很,正被路过的安听了个正着。


安本来是去往宿舍的,却突然看到了这一幕。

“信,我收到了,只不过”安故意延迟了话语。


女生一看是安,立马又恢复了一副淑女的样子。

“只不过,我扔掉了而已”安一口气说了出来。果然,那女生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更何况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身后的众人已近开始小声议论了,大概明天校园里就会疯传:某市长千金对某某公司董事长之子求爱未遂,恼羞成怒,迁怒他人了吧。女生转身哭着跑了,其他女生也尾随而去了。

 


安想果然,尹天焕不是一个庸俗的女孩,是急需用钱吧。于是安便想来帮助天焕,没想到天焕拒绝了,又露出了甜甜的笑。于是天焕便和安成了好朋友,安每天都可以在樱花树下碰到天焕,有一天,天焕突然笑着告诉安,这学期以后就不在这里念书了,安吃了一惊,心里有些隐隐的失落,可是还是想见到天焕的笑,于是安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只纯种波斯猫送给了天焕,这样一来这个暑假就有借口可以常常见到天焕了。


天焕一把从安怀里抢过了猫咪,笑的花枝乱颤“小影,你看,你的安哥哥好笨哦,自己做了坏事又要来道歉,他是个笨蛋,对吧”


“喵呜~~”猫咪两只彩色的琉璃色眼瞳骨碌碌的转着,一会看看愁眉苦脸的安,一会儿又看看傻傻笑着的天焕。

“今天去哪里玩啊”天焕一边逗弄着怀里的小影,一边询问着安的意见,这两个月,除了和天白在一起的时候,偶尔,安也会带着天焕去外面玩,游乐场,公园,饭店,看电影,别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两人在交往呢。


“既然你以后不在这里上学了,那么”安说:“咱们再去学校最后再看看哪一棵樱花树吧。”

 

“啊~原来到了秋天樱花树会变成这样。”安傻傻的望着樱花。

此刻安就站在樱花树下,又让天焕想到了第一次和安见面的样子,男孩的身影立在樱花雨中是那么的虚无,好像一阵风来就会把他吹走似地,明明是这样的温润,说话的语气却该死的高傲。

“我不能接受”一句话伤了多少女孩的心啊,幸亏这情书不是自己的,不然天焕也可能为了这事气得半死。

“这是两百块,把信还回去”不伤人你就不能活么,最后一字说出后,男孩的身影就仿佛这样飘了起来,飘向远处,天焕连忙出手攥住了男孩的衣角,希望他不要被风吹跑了,才恍然大悟似地胡乱编了个借口,收回了手。

“呵呵~”想到这里天焕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啊”安觉得莫名其妙:“来坐下吧”安一把拽着天焕的臂膀,把天焕拽到地上,吓得天焕怀里的小影喵呜的乱叫。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安静静的诉说着,目光飘向远处:“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爸爸说将来我要接替他的位子,所以现在必须承受一切的不快乐,这样等到以后我才会快乐,可是,人生不就是那么短暂吗,早和晚有有什么区别呢。”

安抬头望望已经只剩微红的叶片的樱花树:“就像这樱花,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的樱花还得多盛啊,可是风一吹,樱花就都散了,明明是刚刚开放的,花瓣却是这么脆弱,连这么一阵风的力量都经受不住,明明还开得那么的鲜艳,不久之后就只剩了叶片。”

 

安注视着天焕:“和我在一起你会快乐么?”
天焕愣了愣,随即有甜甜地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了,和笨安在一起,很快乐。”

这是真的,绝对不是假装的,天白如果是自己黑暗人生里的一束光,那么安就是黑暗里的那个美好的梦,天焕想,要是就这样沉睡在梦里该多好啊。

“那么”安说:“和我交往吧。”

 

安紧紧攥着天焕的手,小影则静静的伏在天焕的腿上,车子不停地向前行驶,车窗外两边的景色渐渐地变的繁华。
安看到天焕脸上渐渐变得紧张的神色,好想安抚她,可是他到底还是走不到她内心深处吗?

可是明明刚刚天焕已经笑着答应了和自己交往啊,安疑惑着,明亮如黑曜石般的黑眸紧紧的盯着天焕深锁的眉头。


“你们是谁,要带我们去哪里?”安试探性的问着。


驾驶座上的男人一声不吭,副座上的金发男孩嚼着口里的口香糖,一边呸的一口把口香糖唾到车窗外,一边又剥了两颗扔进了口里,他同样也一句话不说。

 

“凌海,我要是没记错,我们和凌老板事不是已经了了吗?”天焕皱着眉,她永远忘不掉那一晚的惊魂事件,可为什么凌老板又要找来呢,真是阴魂不散。


“呦?大小姐还记着我呢”金发男孩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嬉皮笑脸。

安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薄荷味,更被男孩无力的举止惹怒了。

“不过,这回不是凌老板,是薛夫人,知道吧,就是上次死掉的薛先生的太太。”

“薛先生?”

“奥,就是那个中年白头的男人,听说啊,是以前丢了女儿,一夜间愁得白了头”

安听这两人的对话,觉得莫名其妙,死了人?薛先生又是谁?天焕有好多事自己都不是十分清楚呢。

 

不过安相信不论天焕做什么事都是有原因的吧,如果自己帮不了她,就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安轻轻地将天焕搂入怀里。
ps:剩下的明天再发,已完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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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楼主!喝杯茶。容我慢慢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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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很好。这个稍稍改变一下就是剧本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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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诸位的关注,第一章前加了一段小说文案呢~~~希望大家喜欢小狸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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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x:有一种距离叫生死(下)

         ——第二次游戏

天焕和安被带到了上次那个狭小的房间,凌老板和陌生的女人就坐在里面:“欢迎再次光临。”

凌老板笑着说。

再次拿出了那一张“生死由命”的白纸,上面有两个深红的指印。


“不,我没有想得到什么,我也没有期盼和你们玩那种游戏,我想我们得走了”天焕紧紧盯着凌老板。

“不,你是筹码”凌老板一字一句的说:“和尹天白的打赌筹码,就和上次一样。”天焕怔了怔:“什么意思?”
凌老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一转眼却又笑着说:“我们的筹码是钱,而尹天白的筹码就是——你。”
天焕猛然心惊,呵,原来自己一直是个傻瓜,从前还一直想着天白这样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都可以舍弃的人,居然会单单放过自己,简直是太天真。
,是啊,天白从来都是这样的一个人呢,他也从没有否认过他不是这样的人,上一次天焕隐约已经感到了什么,只是总在心里不愿意承认,这次终于得到了确认,为什么天白上次回无缘无故带着自己去玩俄罗斯轮盘赌呢?
原因只有一个:拿天焕当筹码,因为天焕很确定,当时的天白根本没可能拿出七千万来做赌注的筹码,那么自己这条命值七千万也值了,只是上一次的事天焕从来没责怪过天白,那么这样这一次呢?
天白,你不是有钱了么,为什么还要用我做赌注的筹码呢?天焕想着,一定是有原因的吧,我相信天白,他做什么事都是进过重重考虑的,他从不会盲目的做什么,天焕知道,天焕相信天白,没有任何条件。

天焕抬起了头,果断的在生死状上按下了指纹。

安在一旁沉默的望着天焕,眼里却暗流涌动,泛着迷惑的光芒。他不知道自己是毫无原因的相信天焕,而天焕却也是毫无条件的相信着天白。


“你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人”金发男孩领着天白和安到了房间后,对着天焕说:“从这里活着走出去的人,从来不会再来第二次,那么这一次,也祝你好运”说罢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天焕苦笑着,她也不想来 啊,可是为了天白,也只能这样。

凌老板说在游戏只要还没结束,天焕就不能走出烟花厂一步,天焕答应了,而安坚持陪着天焕,于是也留了下来了。

“天焕,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因为我相信你”

安说:“那么,也请你对我敞开心扉把。”

天焕笑着“安,我只是不想也将你拖进这趟浑水里”说着天焕低下了头盯着怀里的猫咪:“我只是为你着想。”
“我们已经交往了不是吗,那么从先在开始我才更要为你着想,和你一起分担你的快乐,你的痛苦,你的忧愁,你的一切的一切”安坚定的说。

“你可能从来都不知道吧,你面前的我,只是开心的一面阳光的一面,可是,每个人都会有阴暗的一面的啊,我的暗处是你永远也触碰不到的,因为我不想让你触碰到。”

“为什么,你就不能也相信我吗?”

“不,不是的,我从来都是相信你的,可是,可是你知道吗 安,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像一个梦一样的飘渺,让我忍不住想要守住这个美好的梦,哪怕外界的一点点干扰也会让你消失,我不想失去你,因为你,我才会想要微笑,因为你我才感到快乐,我不敢相信个,要是失去了你我该怎么过。”
天焕的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涌出了眼眶:“对,就像你说的樱花一样,哪怕是一阵风的力量,也会让它支离破碎,我可以想象没有了赏花的人,来年花还是可以开的那样鲜艳,可是如果人还在,却没有了那魂牵梦绕的花,那么世界会多无趣啊,安,你不知道那个游戏的残忍,它会使人丧命啊,不单单是筹码的问题。”
安静静的从身后拥住了天焕,久久的沉默,之后开了口:“不,我才不会是那样的脆弱呢,我会证明给你看于你而言,我不仅仅只是一个美好的梦,不仅仅只是一朵脆弱的花,我也要帮你承受一些痛苦。”说罢,安转身离开了。


三天后……“好久不见”凌老板还是那样招牌的笑容。
“是啊,好久不见”天白一边回答着,却一边用眼扫过天焕的身影。
房间里四个玩游戏的人,天白、天焕、凌老板、白发中年人妻子,加上安,一共五个,凌老板拿出了那张天焕再也熟悉不过的白纸,让天白盖上手印。
那一刻,天焕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因为纸上加上天白的指印,一共是五个!
天焕使劲揉了揉眼,确实看到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天焕望了望站在身边抱着小影的安,低声的说:“安洛影,你这个白痴。”
安只是微微勾起嘴角:“我说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
………………

游戏结束了,天焕呆呆的望着地上的两摊血迹泪水止不住的流着,对,那不是属于天焕的。
天白则站在一旁质问着凌老板:“为什么要骗天焕和我来这里?”
“不是我,是薛太太,她说只要可以让你们参与这场游戏,不管死的人是谁,都算是报仇了,这样她才可以安然去见她老公”
凌老板厚颜无耻的指着躺在地上的女人:“而我的报酬是她名下所有的资产,这笔帐不赖吧。”

“你……”
“所以你就故意做出天白又拿我当筹码玩这该死的游戏的假象,骗我盖下指印,又以此要挟天白?”天焕责问道。
“不错”
“呵哈哈——”天焕蹲下身抱着安,喃喃道:“该死的人本事我啊,安洛影,你这个傻瓜。”

葬礼上,安的父母都来了,还带来的好多警察,只是由于生死状的缘故,警察也不能法制凌老板。
天白跟着天焕,天焕则抱着小影站在一旁,远远地望着安的父母哭成一团。

左轮手枪的枪筒转动时,天白可以凭着枪筒旋转时子弹碰击筒壁的声音的不同 ,从而听出子弹在哪一个子弹槽里,这也是第一次玩俄罗斯轮盘赌后天白自己告诉天焕的,所以天焕一直都知道天白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的人。
可是……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偏偏出了错呢,一轮下来早已死去的白发中年人的妻子死了,本来游戏应该结束的,可是凌老板说没有结束——因为还有一颗子弹。
天白的估计出差错了呢,枪传到了天焕的手里,那个时候天焕就意识到这一次恐怕要凶多吉少了,可是,可是明明死的该是自己啊,然后……然后天焕什么也记不清了,只记得眼前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一些破碎的画面连在了一起,好像模模糊糊的天白猛的抓住了自己举起枪的手,然后凌老板突然从桌下拿出了一把枪瞄准了自己,之后,就是安倒下的身影,可是为什么是安啊,明明凌老板的枪瞄准的是自己啊。
最后,最后就只有天白错愕的脸孔,安倒在了血泊中,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他的口型虚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他在说什么,好乱,哦,原来是“要快乐”。

他证明了自己可以帮助天焕承担痛苦,甚至,为了这个承诺,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
…………
“我不能接受”
“这是两百块,把信还回去”
“哦,原来有个丑丑的长发女生给你起了个叫小影的名字啊”
“啊~原来到了秋天樱花树会变成这样。”
“和我在一起你会快乐么?”
“天焕,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因为我相信你,那么,也请你对我敞开心扉把。”
“我们已经交往了不是吗,那么从先在开始我才更要为你着想,和你一起分担你的快乐,你的痛苦,你的忧愁,你的一切的一切”
“不,我才不会是那样的脆弱呢,我会证明给你看于你而言,我不仅仅只是一个美好的梦,不仅仅只是一朵脆弱的花,我也要帮你承受一些痛苦。”
“我说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好喜欢你的笑”

往事历历在目,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樱花盛开的季节,男孩站在樱花雨中浅浅的笑着:要快乐,要快乐,要快乐……

那个樱花般美丽,梦一般易碎,却又倔强坚定的男孩 ,从此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充满了悲伤的萧瑟的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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