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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文人江湖 -> 现代文学 -> 散文小说 -> [原创:小说]钢的琴(四)

您是本帖的第 382 个阅读者
贴子主题:[原创:小说]钢的琴(四)
性别:男<br>状态:离线<br>积时:1 小时 16 分 47 秒
九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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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钢的琴(四)

我被这彻夜的北极光迷住了,一个热情的老人告诉我:“看见北极光的人,是上天注定幸福的人。”我笑着对他说:“那你还不天天生活在幸福当中啊。”老人摇着头说:“不是的,我看你与北极光有缘啊,来漠河的第一天就看到了它,上天注定你会幸福!”我的内心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再一次想起了那句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我想这就是我需要的光明了,此刻它就在我的眼前。

我感到乏了,踅进一家有着大窗户的旅馆,打开大大的窗户,躺在舒适的木板床上,这美丽的夜色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回想着娜塔莎讲的故事,总觉得那个小伙是那么的熟悉,她和钢琴的影子又在我的脑海里浮现,伴着醺然的晚风,我渐渐睡着了。早晨起来时,窗外白茫茫一片,漠河下雪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啊,一眼到底全是雪,整座漠河都白了,白的那么彻底,甚至找不出第二种颜色,就在白的尽头,隐隐约约出现一座俄式的建筑,一架钢琴的图标闪烁在建筑上,我想那就是钢琴厂了!它像兰花般遗世独立在那里,透露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终于能见到她的父亲了,我在想,我会把我经历的这一切告诉他,这会是一个多美的故事啊。我走出旅馆,张开双臂拥抱这向我袭来的雪,雪太大了,不一会儿就把我裹白了,几片雪花翩跹地落到我眼上,化成了泪水,我被它们感动着,它们让我再一次见到了生命的壮阔,我终于抑制不住心底的诗情,萌出了一首诗:

“是谁的相思泪

裹上银裘

伴有风的呼唤

载着云的容貌

从天轻舞

挥一挥手

告别了天池

命运的滚轮瞬间逝去

大地白了

屋舍白了

世界都白了

她的生命

轻轻地走向尽头

当思恋冻成冰后

请给我一个融化的理由。”

我来到了钢琴厂,却并没有见到她的父亲,接待我的是一个俄国人,他对我很热情,给我倒了一杯热乎乎的红茶,用着流利的中文问我:“朋友,订购钢琴吗?我们这的钢琴是最好的,用的是大兴安岭的桦木、苏联的钢材!”说完,用旁边崭新的钢琴划出一段清脆的音乐。我问:“你们这有曾经留苏的中国人吗?”他耸着肩说:“之前倒是有,不过很早之前就走了,他是个非常棒的中国人,有着非常好的音乐功底。”我无比怅惘地望着钢琴,内心说不出来的伤感,也许我与他无缘吧,他就像小说里的主角,永远不能找到他,他却永远在你心里行走。怀着难忘的心情,我对他讲了我的故事,天黑的真快啊,讲完的时候,星星眨着眼出来了,屋里没有开灯,但我可以看得出他发亮的眼睛,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有着这样音乐梦想的人,很伟大,很了不起,留下来吧!”我接受了他的好意,从此留在了钢琴厂,与钢琴相伴的日子,我学会了好多曲子,直至现在,我一直梦想的事情,它也要实现了。

我载着两架钢琴,驶向了哈尔滨。

我并没有通过公路长驱直入进入哈尔滨,而是绕远路沿着呼伦贝尔大草原行驶,在我心中,草原是我一种特别的情感,我永远忘不了和娜塔莎在一起的那天,马奶酒的香味似乎又在我鼻腔里回荡,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牧民的毡房里,喝马奶酒,吃手抓羊肉,听马头琴。

当我载着钢琴驶入草原时,一些牧民看到货车肚子里的钢琴,友好的对我喊:“朋友,拉了两头会唱歌的肥羊啊!”我从车窗探出头来回应他们:“比起你们养的羊差远了,我真想拿这两头羊来换你们的羊!”那些牧民听后笑呵呵地摆着手说:“你的羊金贵着呢,我们养不起!”我被他们说的话逗笑了,这让我愈加想吃到新鲜肥美的羊肉了。

傍晚的时候,我看到了三座毡房,贴近公路的那座毡房正飘着炊烟,我无比欣喜地停下了车,我想那里一定住着热情淳朴的蒙古人了,我真想在毡房里睡一晚上,如果能吃上手抓羊肉,我一定付给他们双倍的价钱。我走向那座毡房,突然,一头有着螺旋状角的公羊做出要顶我的样子,向我跑来,我本能地退到了车上,这时,女主人走出了毡房。她矮个子,黑红的扁脸,包一快蓝白花的头巾,小眼睛,塌鼻子,厚嘴唇,一望便是蒙古人。她喝住了公羊,陪着笑脸对我说:“对不起啊,吓到你了,这头羊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发情,就爱欺生。”听到“发情”两字,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事的,能在你们毡房留宿一晚上吗?如果有手抓羊肉,我可以多付你们钱。”女主人热情地说:“当然可以,我男人今晚正巧去卖羊,你就睡他的床吧,我这手抓羊肉多的呢,你尽管吃,不用付钱,这又不是客店,我们蒙古人没有这个习惯!”说完,热情地把我拉进了毡房里,我如愿以偿地吃到了手抓羊肉,喝到了马奶酒,这温润的食物让我舒坦了许多,使我有着一种摇摇欲睡的感觉。当我躺在床上,透过毡房顶部的缺口望着星星时,我想到了车上的钢琴,我想在草原上弹一首曲子,如果草原能当我的听众,那一定无比荣幸了。

当我走出毡房接近钢琴时,突然发现一个黑影闪烁在货车后面,紧接着靠近钢琴,我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那一定就是偷觑钢琴的贼了,我握紧拳头向黑影跑去。就在我真正的看见他时,我惊呆了,他竟然是一个少了右手的老人,他两鬓斑白,稀疏的白发松松散散的,深陷的眼眶里嵌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我觉得他背后肯定也有故事,不过他的故事是深沉的。此刻我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没等我开口他就对我说:“小伙子,你这要拉着这两个家伙去哪儿啊?”说完,他摸了摸钢琴,啧啧称奇。我礼貌地对他说:“我要去哈尔滨,之所以绕远路来到这,是想看看草原。”他惋惜地对我说:“不错,你还年轻好好干,我年轻时像你一样,意气风发的,可惜一天在草原上骑马时被马摔下来,把右手废了,从此什么也干不成了。”我同情地对他说:“真对不起,让你想起这些,就在刚才,我差点把你当成贼了,如果你乐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弹一首曲子。”“那当然好啊,听听这玩意有我当年拉的马头琴好听么!”他笑着说。伴着无垠的草原,我弹了首《喀秋莎》,就在我弹完的时候,他突然热泪盈眶地拉着我的手说:“我也要去哈尔滨,能不能做你的车!”我被他这奇怪的举措弄懵了,甚至认为他的精神不太正常,但我看他一副孤独离索的样子,还是答应了下来。

天亮的时候,载着他和钢琴,我踏上了旅程。路上如墨涌动的羊群向草原汹涌而来,尽情地点染着草原这张柔软的宣纸,如果说大草原是一张画的话,羊群是最基本的墨色,我们就是藏在角落里的小花小绿了,在这样的画中游曳,永远不会感到孤独。在路上,他并没有太多的言语,而是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一言不语,陷入深深的沉思,我有点后悔把他带上车了,甚至认为他是一个精神失常不幸的老人。

    我驶入哈尔滨时,夕阳像是一个调皮小孩手里暗红色的水彩笔,将整座城市描红了。街上的俄罗斯风格的教堂、建筑比比皆是,有几对情人相拥在夕阳染红的松花江江边,透露着一种俄罗斯情调的浪漫,一切都是那么的美,这让我再一次想起了娜塔莎讲的故事,我想哈尔滨的血液里,浸透着俄罗斯文化的基因啊,这座百年前曾经被战争的铁蹄蹂躏的城市,仍然庄严地展现了中华民族的崛起和繁荣。按照领导给我的音乐会地址,我径直向它开去,我梦想的这一天,它终于到来了,我无法抑制住心情的激动,哼唱起了《喀秋莎》,那个老人却仍然一言不语地望着窗外,我想把钢琴送到音乐会后,就把他送到养老院。那样是最好的结局了。

    怀着激动和向往的心情,我开车驶进了音乐会,工作人员热情地帮我卸下了钢琴,抬到了舞台上。在抬钢琴的间隙,我来到了松花江边,我掏出她送我的口琴,想起了我所经历的一切,如果娜塔莎没有走的话,我一定会把这副口琴送给她。我想我这辈子是不会见到她的爸爸了,他始终像小说里的主角,永远地在我心中行走,我依依不舍地吹了最后一个曲子,然后用足了力气把它扔进了松花江里,我想它一定会与漂浮在黑龙江的口琴相遇的,因为我相信,娜塔莎讲得故事里的中国小伙,一定会是她的爸爸。

    我回到了音乐会,人们都纷纷各自忙碌着,木讷的表情当中并没有看出对音乐的热情。就在我走向舞台要实现我的梦想时,舞台上突然响起了钢琴声,我惊呆了,只见那个老人坐在了琴凳上,只用仅有的左手弹钢琴!他先是摸了摸琴键试试音,而后就流利地弹起了《喀秋莎》,他浑浊的眼睛因流泪而变得愈发的清明,饱经风霜的脸似乎变得年轻起来,台下所有的人都被他感动了,纷纷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在那个时候我才翻然醒悟,原来这个有点疯癫的老人,对我撒了谎,原来他就是她的爸爸,也就是那个中国小伙啊!

                                                                                                                                    ——写于二零一二年一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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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帖子被 九零后 在 2012-01-20 15:31:27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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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江湖欢迎您!
参考IP地址: * . * . * . * 2012/1/20 15: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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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男<br>状态:离线<br>积时:9 个月 6 天 13 小时 35 分 23 秒
沧海放鱼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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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文采不错,但情节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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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江湖欢迎您!
参考IP地址: * . * . * . * 2012/1/25 9: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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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钩的话还是这样刻薄呀,一点没变,这我要批评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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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怀芳愿向寒江,雪醉相思正倚窗。巧也香江窗下卧,何其有意配成双。
参考IP地址: * . * . * . * 2012/1/26 13: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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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女<br>状态:离线<br>积时:5 个月 29 天 2 小时 9 分 0 秒
冰雪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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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后,别听他的。你的小说我读完了,很服你,喜欢你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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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怀芳愿向寒江,雪醉相思正倚窗。巧也香江窗下卧,何其有意配成双。
参考IP地址: * . * . * . * 2012/1/26 13: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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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且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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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牵出的故事,写得挺好,同意小雪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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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江湖欢迎您!
参考IP地址: * . * . * . * 2012/1/26 13: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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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男<br>状态:离线<br>积时:9 个月 6 天 13 小时 35 分 23 秒
沧海放鱼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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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mm:

真没有刻薄。只是说点个人看法。文采确实很好,这点大家有目共睹。只是情节嘛,可能我小说看多了,觉得似曾相识。顺便吐槽一句:鄙人网络小说看了数千本。你说啥样的俺情节没看过?嘿嘿。

还是那句话,不是刻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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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江湖欢迎您!
参考IP地址: * . * . * . * 2012/1/27 8: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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